一段不長也不短的時間在異地流浪,嘗試拿捏著從未長時間待在同一個空間的朋友或陌生人之間的距離,可能因為一杯熱咖啡拉近、可能因為懷抱各自鄉愁而彼此遠離。有時候會被太靠近的距離嚇的彈開;有時則會想拉近一些關係,然後在當即將接近安全區域時,再讓反射性的舉動帶我退回來,如果要仔細計算,聆聽的字數終究還是多過發表得多。悄悄地感覺到自己設立的安全範圍好像越來越廣,即使已經多麼真正想要交心。
那天下午和M之間的互動大概就是如此,我們之間陌生的距離似乎同時讓我安心也不安心,我一度錯覺地以為他是故知,或許是他擁有和我相似的背景。經過一些陌生人之間的例行問題,我們逐漸放下客套的對話,開始天馬行空的交談,可能沒有期望他能懂得我的故事、也不在意他是否有任何回應,可能我只是想要對著一個人簡單的說著,所以話就從嘴巴很自然的吐出,然而他的反應卻超乎我的期許太多,他似乎太想要了解出故事的細節,在喝完熱熱的大吉嶺紅茶後,我拒絕了他的晚餐邀約。
結束交談,回到一個人的晚餐時間,肩膀卻感覺輕了,覺得過了一個好天,在晚餐中期待當晚也要做一個好夢來完美這天,然後那天晚上我的確做了一個好夢,那是我在異地期間作過最好的夢,因為害怕忘記,醒來後立刻將這個故事寫進手札。
那個夢裡,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了,沒有人提起不愉快的時光,有的只是用更多的美好回憶拖延明天的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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